他侧过头,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他朝谢之洲走过去,谢之洲下意识想往后挪,宗燃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来,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床上,將两人之间的距离压到了一个呼吸可闻的范围內。
“你想玩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嘴唇几乎擦著谢之洲的耳廓。
然后他把尾音轻轻挑起来,“嗯?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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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洲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双手抱著那件灰色真丝睡袍挡在胸前,结结巴巴的说:“我——你——不是——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
宗燃低头看著谢之洲那副炸毛的样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的手依旧撑在床上,把谢之洲圈在自己怀里,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谢之洲通红的耳廓。
“你警告我什么?”
谢之洲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自己耳朵上,他把睡袍往上一扯,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含糊不清:“……你能不能离远一点,太近了。”
宗燃就著那个俯身的姿势欣赏了片刻谢之洲躲在睡袍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窘態,然后低低笑了一声,撑在床上的手终於收了回去。
他直起身往后退开两步,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衣柜里还有你能穿的换洗衣服,浴室在左手边。”宗燃说,“洗漱用品已经备好了。”
谢之洲看看手里的睡袍想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尺码的,但最终他问了一个更务实的问题:“那我睡床,你睡哪儿?”
“也睡床。”
“……”
“没有其他房间吗?”谢之洲做最后的挣扎。
衣帽间里传来宗燃翻漫不经心的回答:“有,都锁了。”
谢之洲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跟强盗讲道理,讲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把睡袍往怀里又搂了搂,认命地嘆了口气。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宗燃在里面洗澡,谢之洲本来正低著头研究地毯上的花纹,听到水声响起的瞬间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喷涌而出,顺著宽阔的肩膀淌下来,流过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沿著收紧的腰线一路往下。
他想起在车上靠在宗燃胸口时,隔著黑色衬衫感受到的那层极具爆发力的肌肉触感,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沉稳的力量感。
那些肌肉不是健身房里刻意雕琢出来的,是长年累月在真正的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每一寸都透著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谢之洲猛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飞快地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假装在看外面的夜景。
落地窗上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头髮翘著,衣服皱巴巴的,嘴唇还有点肿,手里抱著件睡袍,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他对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今晚大概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