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燃抱著谢之洲穿过三楼的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他用肩膀推开门走进去,弯腰將谢之洲放在床上,谢之洲的后背刚沾到床垫,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和他几秒钟前还窝在宗燃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判若两人。
宗燃直起身,眉梢微微一挑,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身手不错啊。”
谢之洲盘腿坐在床中央,头髮翘得乱七八糟,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盯著宗燃,表情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但因为刚睡醒眼角还掛著一点生理性的水光,杀伤力基本为零。
“这是哪儿?”他环顾四周——房间很大,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是深灰色的丝绒面料,床头柜上放著一盏设计简约的檯灯,旁边还有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温水。
“我的臥室。”宗燃站在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谢之洲沉默了片刻,然后身体往床头挪了几寸。
宗燃看著他那点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嘴角又勾了起来。
“你挪来挪去,也挪不出这个房间。”
谢之洲抱起一个枕头挡在胸前,把它当成了临时盾牌:“你不要过来。”
“这是我的床。”
“我知道。”
“那你抱著我的枕头?”
谢之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枕头,又抬头看了看宗燃,最后果断的把枕头往宗燃的方向一扔,动作坚决,但准头偏差极大,枕头落在了离宗燃半步远的地毯上。
宗燃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枕头,又抬起头看向谢之洲。
谢之洲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准头差点。”宗燃点评。
谢之洲假装没听见,把腿从盘坐的姿势放下来搭在床边,他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
宗燃弯腰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隨手扔回床上,转身朝衣帽间走去。
“今晚睡这里。”他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出来,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明天早上有课吗?”
“……没有。”谢之洲对著衣帽间的方向回了一句,声音乾巴巴的,“你问这个干嘛。”
“有课就早点睡,没课就多玩会儿。”宗燃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真丝睡袍朝他扔过去。
睡袍在空中展开,精准地落在谢之洲头上,谢之洲手忙脚乱地把睡袍从脸上扒拉下来抱在怀里,脑子里慢半拍地处理完了宗燃刚才那句话的最后几个字——“没课就多玩会儿”。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玩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抱著睡袍的手臂收紧。
宗燃本来已经转身准备去拿自己的睡袍了,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