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泄露出去?而且还上了美国五大报纸的头版?
陈景明和周牧也看到了新闻,两人的表情都变了。
陈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发出声音。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又重新戴上。
周牧则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下藏不住了,这些数据他们怎么知道的?”
姜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快速运转。
新闻內容基本属实,这意味著不是谣言,不是猜测,而是有確凿证据的报导。
消息来源只有几种可能:內部泄露、监管机构泄露、或是竞爭对手通过特殊渠道获取。
內部泄露可能性不大,知道全部数据的不超过五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核心成员。
监管机构泄露?美国sec確实有他们的备案资料,但sec有严格的保密规定。
除非————有更高层的压力。
竞爭对手?高盛、摩根史坦利这些华尔街大行在次贷危机中损失惨重,而追光赚的钱有一部分就是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来的。
追光最近在硅谷投的几个网际网路和云计算项目,確实和这些大行的投资部门有竞爭关係。
“老板,现在怎么办?”王薇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紧张。
姜宇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面前,“楼下有多少家媒体?具体哪些?”
“行政部统计了一下,大概————五十三家。”王薇拿出笔记本,“包括央视財经、財经杂誌、第一財经、新浪財经、搜狐財经、网易財经————还有路透社、
彭博社、华尔街日报的驻华记者。人越来越多,刚才保安说,外面还来了很多財经博主。新浪上已经有现场视频了,转发量很高。”
五十三家媒体————这阵仗,赶上新闻办的记者会了。
姜宇看向陈景明和周牧:“你们怎么看?”
陈景明苦笑,指了指手机屏幕:“还能怎么看?这是有人故意把我们推出来当靶子。次贷危机让很多美国人倾家荡產,失业率飆升,民眾怨气很大。他们需要发泄情绪,需要找一个坏人”。我们作为在美国大发国难財的外国公司”,正好是完美的出气筒。转移矛盾,经典操作。”
周牧点头,语气沉重:“我们的操作虽然用了多层架构,但对真正的华尔街大鱷来说,要查还是能查到的。高盛、大摩这些投行自己的quant团队不是吃素的。这次估计是有人想转移视线,或者想借刀杀人。把舆论焦点引到我们身上,他们就能从次贷危机的责任中脱身。”
姜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王薇说:“你先出去,让行政部安抚一下媒体,就说我正在开会,一个小时后会给大家一个回应。另外,加强安保,不要让任何人上楼。联繫物业,必要时可以报警。”
“好的,我马上去办。”王薇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动作很轻。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还在討论要不要做晶片这种需要三到五年才能见分晓的长远战略,现在突然要面对一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
姜宇先给北美的大卫回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那头传来大卫焦急的声音,语速很快,带著美式英语特有的捲舌音:“老板!谢天谢地您总算回电话了!出大事了!您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姜宇语气平静,儘量不让情绪影响到声音,“具体怎么回事?
消息怎么泄露的?”
“我们也不知道。”大卫说,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同事的说话声,“今天凌晨,纽约时报突然发了这篇报导,然后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洛杉磯时报、今日美国几乎同时跟进。內容太详细了,详细到不正常;我们的持仓比例、买入时间、卖出时间、盈利金额————甚至我们在开曼和维京群岛的架构细节。这些数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吴娜、周总、陈总,还有您。”
“內部查了吗?”姜宇问。
“正在查,我觉得不是內部泄露。”大卫压低声音,“这些数据太全面了,像是从监管机构流出来的。sec那边我们有备案,但备案资料也没这么详细。除非是更高层级的机构,財政部?美联储?或者————fbi?”
姜宇心里一凛。
如果是fbi或財政部泄露的,那问题就严重了。
意味著美国政府已经盯上他们了,而且不介意用舆论作为武器。
“现在美国舆论怎么样?”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炸锅了。”大卫嘆气,声音里充满疲惫,“报纸一出,各大电视台都在报导。福克斯新闻的標题是中国资本如何趁火打劫:次贷危机中的神秘贏家”。
cnn虽然相对客观,也在质疑我们的操作是否合法,是否利用了內幕信息。msnbc
请了经济学教授分析,说我们的获利过於精准,值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