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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没死成（第3页）

荒火面无表情地倒了点竹筒里的水，帮它顺下去。小蛇喝了几口水把骨头咽了，委屈巴巴地把剩下的兔肉推给他。

不吃了。

荒火没客气，三两口解决掉，用土埋了火堆。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天云山的方向。

天亮了。

他该下山换酬钱了。

但他昨天猎的三只黑狼尸体还丢在山上——那只变异种出现之后，他根本没顾上。没有狼尸就没有酬钱，没有酬钱今天就吃不上饭。

更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变异种不应该出现在天云山。

灵兽是十年前灵兽暴动之前才有的产物，体内残留着失控灵兽的灵力污染，凶残程度远非普通野兽可比。

在那场动乱被镇压之后，炎阳殿花了三年时间肃清各地残留的灵兽，对外宣称已经清理干净。

如果天云山出现了灵兽，只说明两件事：要么炎阳殿说了谎。要么，当年的污染正在重新扩散。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隐姓埋名活着的人该管的事。

但那只灵兽是他亲眼所见，也是小蛇当他的面猎杀的。

荒火看了一眼袖口里探出脑袋的小蛇，想起它昨晚吐出的淡蓝色弧光，和母亲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需要一个答案。

“金？”

小蛇察觉到他的目光，歪了歪脑袋。

“昨天晚上那只灵兽，你以前见过吗。”

小蛇眨眨眼，摇了摇头。但它犹豫了一下，又把脑袋往他袖口里缩了缩，尾巴尖无意识地敲打着他的手腕。

荒火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怎么杀它？”

小蛇从袖口里完全探出来，整个上半身昂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金金金”的一连串叫声，中间还夹杂着脑袋左摇右晃和尾巴的各种比划，活像在进行一场极其认真的演讲。

荒火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不会说话。”

“金。”

小蛇闭上了嘴。整条蛇颓丧地耷拉下来，像一截被晒化了的金色蜡烛，挂在他手腕上不动了。

荒火莫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蛇的尾巴尖。

“以后慢慢说。我先听懂你的。”

小蛇弹起来，又活了。

荒火处理完营地，还是决定先去把山上那三只黑狼拖下来。走到一半他改了主意，绕到昨晚遭遇变异种的地方。

那片秃地还在。

被抽干的燎狼尸体也在，但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他记得昨晚那几具尸体是完整的干尸，现在只剩下了几摊灰黑色的粉末，被雨水浸过之后凝成一片污渍。

风化的速度不对。

荒火蹲下来，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末，凑近闻了闻。

没有腐臭味。是焦味。

像被某种高温的东西从内部烧干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金。”

小蛇从他袖口探出来，看了一眼那片污渍，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脑袋缩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荒火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