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党一百三十六位议员联名提出的全民医保,是您发动的吗?”
“作为人民党的最高领袖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之前一直没有公开表態,是在等什么?”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著,录音笔、话筒、相机,齐刷刷地懟到面前。
陈时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最前面那个记者。
“听证会的证词,我看过了。艾米莉和马歇尔的故事,让我很受触动。”
他停顿了一下。
“没错,全民医保是我发起的。”
“富人能享受顶级的医疗,穷人也应该有活下去的权利。”
“人民党为人民,不应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一个记者挤到前面,声音尖锐:
“州长先生,那您有想过全民医保会对国家財政带来多大压力吗?”
“钱从哪里出?有人说,如果推行全民医保,就要向中產阶级徵税。”
陈时安看了那个记者一眼,笑了。
“谁说要向中產阶级徵税的?”
他收住笑容,语气平了下来。
“联邦政府又不是没钱。作为全球最富裕的国家,到处撒钱。”
“今天援助这个,明天援助那个。”
“联邦只要少援助一点他国,本国全民医保的钱就有了。”
记者们愣了一下,录音笔举得更近了。
陈时安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站在台阶上,把西装扣子解开,双手插进裤袋里,像是打算长谈。
“你们问我现在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这个法案,不是人民党的法案,是人民的法案。”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记者。
“全美利联邦,还有多少人过得水深火热?”
“你们去阿巴拉契亚的矿镇上看看,去芝加哥南区的廉租房里看看,去密西西比三角洲的棉花田边上看看。”
“你们去看过他们吗?你们有为他们著想过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从来没有被代表过的人。那些从来没有被问过『你需要什么的人。”
“那些被拒保了十几年、靠从墨西哥偷运药品续命的人。”
“这个国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全球最强,但它的公民连吃口药都要靠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