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口中说的美利联邦梦。可悲,可笑。”
傍晚的风吹过台阶,把他的话送得更远了一些。
记者们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录音笔的红灯一直亮著,没有人想错过一个字。
陈时安继续说道:
“宾州推行的全民医保,反响很好,不以盈利为目的,是我们州政府自己实行的。”
“宾州能做到的事,美利联邦为什么做不到?”
“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不敢?”
“是因为製药集团的游说太强,还是因为国会山的议员收了太多钱?”
一个记者想插话,陈时安抬手制止了他。
“你们去告诉国会山的那些议员——去看看自己的选区。”
“去看看那些被保险公司拒保的人,去看看那些把降压药掰成两半吃的老人,去看看那些因为买不起药而苦苦挣扎的家庭。
“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能看到谁在为他们做事,谁在为他们说话。”
又一个记者喊道:“州长先生,您这是在向国会山宣战吗?”
陈时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宣战?不,我是在呼吁。呼吁那些还在观望的民眾站出来。”
“去看看你们自己选区的议员在干什么。”
“全民医保不是人民党的法案,是你们每一个人的生存保障。”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同时我也在此呼吁那些审核法案的议员们——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让这个法案推进,举行议会公投。”
“而不是在这里拖延,不是用『再研究研究当藉口。”
“拖延一天,就多一个家庭倾家荡產。”
“拖延一周,就多一个病人因为买不起药而放弃治疗。”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像是在通过镜头直视每一个议员的眼睛。
“你们要想清楚。”
“人民党四千万党员在看著,几千万无保险的民眾在看著。”
“你们的选票,不是游说集团给的,是民眾给的。”
他伸出手,指著国会山的方向。
“把法案拿出来,公投。让每一个议员公开表態——支持,还是反对。”
“让民眾看看,谁在替他们说话,谁在替游说集团说话。”
台阶上安静了一瞬。
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再次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