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语气里带著一点旧日的熟稔,像邻家妹妹跟哥哥说话。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陈时安问。
沈薇低著头,穗子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
“挺好的。吃好,睡好。”
她停了一下,抬起眼帘看著他。
“我结婚了。”
陈时安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所有的准备全部作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著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手上——没有戒指,这个年代的龙国女人结婚不兴戴戒指。
他收回目光,轻声道:
“他对你好吗?”
不是客套,是真的想知道。
如果她说过得不好,他也许还会做点什么,哪怕她已经嫁了人。
沈薇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时安笑了笑,洒脱得有些刻意:
“挺好的,祝福你。”
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配谈爱情。
沈薇看著他,嘴角的笑没有收回去。
“谢谢。”
陈时安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暗得他心口发紧。
他后退了一步,声音不大:
“我要走了,乔部长还在等我。我们有空再联繫吧。”
沈薇点了点头:“好。”
陈时安转身走了,手碰到门把手时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闷闷的,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嘆了口气。
沈薇站在休息室里,没有送他。
她低著头,看著手上那些穗子。
走廊里,乔部长正在跟工作人员交代事情,看到陈时安出来,迎上来问:
“州长先生,聊完了?”
陈时安点了点头:
“聊完了。”
他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脚步落地很稳。
乔部长落后半步跟著,两个人穿过走廊,走出剧场大门。
冷风灌进来,陈时安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扬了一下。
他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沈薇还坐在休息室里,穗子在手腕上缠著,缠了很久,没有解开。
穗子解不开了,好像打了死结。
她低著头看著那个死结,看了很久,越看越小,越看越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