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的车队停在巷口。
霍尔特带著安保人员先下车,目光扫过整条巷子。
窄,暗,两侧建筑物密集,二楼以上的窗户都黑著——至少看起来黑著。
“先生,这个地方不太合適。”
霍尔特压低声音。
“一旦进去,只有一条路出来。”
陈时安看了他一眼。
“东瀛六大財阀的招待,我不去,不合適。”
霍尔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了枪套上。
陈时安下车,米婭跟在他身后。
霍尔特带著四个安保人员走在前面,剩下的人在巷口待命。
竹门从里面拉开。
料亭的女將穿著一件素雅的浅灰色和服,朝陈时安深深鞠躬。
“州长阁下,欢迎光临。各位主人已在二楼等候。”
她侧身引路,步伐轻得像猫,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二楼是一间大包间,推开门的瞬间,陈时安看到了六张熟悉的面孔。
三井八郎没来,来的是三井物產的社长三井英二。
三菱重工的社长岩崎俊彦、住友商事的社长住友良雄、富士银行的行长松本正义、三和银行的行长中岛一郎、第一劝银的总经理福田正彦。
六大財阀的二號人物,齐聚一堂。
所有人站起来,朝陈时安鞠躬。
“州长阁下,感谢您赏光。”
陈时安微微頷首,在主位落座。
米婭坐在他身后,霍尔特站在门外,目光扫视著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井英二举杯:“阁下,三井家承蒙关照,今后但有所命,三井家必当全力以赴。”
陈时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岩崎俊彦紧接著说:“三菱也是一样。阁下的事,就是三菱的事。”
住友良雄、松本正义、中岛一郎、福田正彦纷纷附和。
陈时安放下酒杯,看著眼前这六个人。
三井、三菱、住友、富士、三和、第一劝银。
东瀛经济的半壁江山,此刻坐在他的面前,一个接一个地表態。
他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今天说的话,我记住了。”
声音不大,但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这人很简单。谁把我当朋友,我就把谁当兄弟。”
他举起酒杯。
“將来你们会知道,今天这一步,走的是多么的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