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井英二再次举杯,陈时安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各位,今天到此为止。”
没有人挽留。
六个人同时站起来,朝他鞠躬。
三井英二说:“阁下,我们送您。”
陈时安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包间。
——
走出料亭时,已是夜里十点。
巷子里很暗,只有门口那盏纸灯笼亮著,昏黄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亮斑。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灯笼轻轻摇晃,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
六大財阀的代表都出来送他。
三井英二、岩崎俊彦、住友良雄、松本正义、中岛一郎、福田正彦。
六个人站在门口,准备目送陈时安上车。
霍尔特走在最前面,距离陈时安大约五六步,正在往巷口方向查看车辆。
四个安保人员,两个在前面跟著霍尔特,两个在后面,靠近料亭门口。
米婭跟在陈时安身后,手里抱著文件夹。
巷子不长,从料亭门口到巷口停车的地方,不到几十米。
陈时安走了几步,余光扫到了巷口远处的人影。
两个。
靠在墙边,摇摇晃晃,像是在发酒疯。
其中一个举著酒瓶,另一个弯著腰,好像要吐。
东瀛的夜晚,银座的后巷,有两个醉汉——再正常不过了。
但陈时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感知不是常人能比的。
被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对危险的嗅觉远比普通人敏锐。
陈时安的目光已经看到两人的手从怀中伸去,然后他猛地扫向身后。
米婭正站在他的后方,落后两步,完全暴露在那个方向的射界內。
如果对面掏出枪向他射击,他有信心躲开,但是子弹打过来,第一个倒下的就是身后的米婭。
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他目光看向了边上那几个刚认的好兄弟……
他没有犹豫,只见他猛地往料亭门口的方向闪过去。
“小心!”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连续的两声。
巷口的两个“醉汉”同时拔枪,朝著陈时安躲过去的方向射击。
松本正义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打在陈时安身边的墙上,碎砖飞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岩崎俊彦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