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友良雄往后踉蹌了两步,撞在料亭的门框上。
三井英二反应最快,猛地趴在地上。
中岛一郎和福田正彦尖叫著往料亭里跑。
枪声未落,霍尔特已经拔出了枪,对著巷口连扣两下扳机。
前面两个安保人员同时开火,子弹在狭窄的巷子里交叉飞过。
那两个“醉汉”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被密集的子弹击中,一个倒在墙根,一个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后面两个安保人员猛地衝到陈时安身前,迅速拉开隨身的公文包。
防弹板瞬间展开,在他面前竖起一道防护墙。
巷口传来最后两声呻吟,然后安静了。
霍尔特上前確认了一下,转身回来,朝陈时安点了点头。
陈时安没有动。
他低头看著旁边的松本正义。
松本正义的眼睛还睁著,嘴唇在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顺著西装往下淌,在青石板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陈时安蹲下来,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
“松本先生,別说话。你会没事的。”
松本正义看著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眼神慢慢涣散。
他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只抬到了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陈时安托著他的手没有鬆开。
有些人,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
眾人惊魂未定地围过来。
三井英二的脸上全是冷汗,岩崎俊彦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住友良雄蹲在地上,双手抱著头。
中岛一郎和福田正彦从料亭里探出头,脸色惨白。
陈时安放下松本正义,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我看到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以为来得及。但还是晚了一步。”
“是我对不起松本先生,对不起各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只有沉痛和愧疚。
在场的几人没能看到那两人的枪到底对著谁。
太远了,巷子太暗了,只有门口一盏纸灯笼亮著,昏黄的光连五米外都照不到。
他们只听到枪响,只看到陈时安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站在了枪口前面。
三井英二看著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松本正义死了——当然也因为他死了,但不只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陈时安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你们。”
这个美利联邦的州长,在那一瞬间不是自己躲开,而是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挡在了前面。
三井英二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政客。
那些人遇到危险,第一个动作永远是自己趴下,让保鏢围上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