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前摆著一份文件——《宾州-东瀛產业振兴合作框架》。
“东瀛与宾州的合作,是美日同盟在新形势下的重要实践。”
首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东瀛政府全力支持这一合作,並將为宾州企业在东瀛的投资提供一切便利。”
记者举手提问:
“首相阁下,这是否意味著东瀛在押注陈州长未来的政治前途?”
首相看了一眼陈时安。
陈时安面无表情。
首相笑了笑:“东瀛押注的是美日同盟的未来。”
台下掌声响起。
陈时安知道,这是首相在示好。
三井家签了,五大財阀跟了,首相不需要再观望。
他只需要顺水推舟,就能在陈时安的功劳簿上分一杯羹。
记者会结束后,首相把陈时安请到办公室,关上门。
“阁下,您的动作比我想的要快。”
“时间不等人。”
首相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时安面前。
“这是东瀛政府对『宾州-东瀛產业振兴计划的配套支持方案。”
“包括:对宾州企业在东瀛的投资提供税收优惠,对东瀛企业在宾州的投资提供政策背书,以及——”
他翻到最后一页。
“东瀛开发银行將为宾州的基础设施项目提供低息贷款,第一期十亿美元,利率零点五,期限三十年。”
陈时安看了一眼文件,合上。
“阁下,您这是大手笔。”
首相笑了。
“东瀛不押注则已,押注就押到底。”
陈时安看了他一眼。
这话听著耳熟。
东瀛人喜欢赌国运——甲午战爭赌了,贏了。
日俄战爭赌了,贏了。
二战赌了,输得精光,赔上了几十年的国运。
现在,他们又想赌了。
陈时安没有说破,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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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银座。
六大財阀联合宴请陈时安,地点选在银座最顶级的一家料亭。
料亭藏在一条窄巷的尽头,没有招牌,只有一扇竹门和一盏纸灯笼。
竹门后面是一条石板小径,两侧种著细竹,月光从竹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