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安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进了那间屋子。
裕仁欠了欠身。
陈时安微微頷首。
两人之间隔著两步的距离,没有人主动靠近。
“州长阁下,欢迎来到东瀛。”
裕仁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沙哑。
陈时安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裕仁伸出手,请陈时安在沙发上就座。
陈时安坐下后,身体自然地靠在靠背上,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裕仁端坐著,腰杆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州长阁下,听说您这次访问东瀛,日程安排得很满。”
“还好。东瀛方面很热情。”
“那就好。”
裕仁微微点头。
“东瀛和宾州,虽然隔著太平洋,但在很多方面有相似之处。”
“都有勤劳的人民,都在各自的领域里追求卓越。”
陈时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裕仁沉默了两秒,继续说:
“我听说,您在宾州推动了很多改革。住房、医疗、教育,这些事不容易做。”
“只要有人支持,什么事都不难。”
“您的支持者很多?”
“不少。”
裕仁看著陈时安。
在昭和天皇的一生中,他见过很多人。
军国主义者、民主主义者、占领者、盟友、敌人。
但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他不確定属於哪一类。
一个华裔,在美利联邦政坛崛起,手握实权,却不按美利联邦的传统规则出牌。
“州长阁下,您对东瀛怎么看?”
陈时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东瀛是一个复杂的国家。有世界上最好的工匠,也有最难解的歷史。”
裕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您说的『难解的歷史,指的是什么?”
陈时安看著裕仁的眼睛。
这位老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裕仁不是傻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东瀛在二战期间做了什么。
但他选择了“不知道”。
战后三十年,他一直保持著这种姿態。
“陛下,我是一个美利联邦人,但我的祖先来自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