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
皇后坐在一旁,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裕仁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翻旧帐的。”
“歷史是歷史,现在是现在。我关心的是未来——宾州的未来,美利联邦的未来。”
“陛下,您的国家在战后三十年里,从废墟上建起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一点,我敬佩。”
裕仁微微点头。
“但您也清楚,东瀛的经济命脉捏在別人手里。”
“能源靠进口,市场靠出口,安全靠美利联邦。”
“一个靠別人的国家,永远不算真正的强者。”
裕仁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国家的问题,您比我清楚。不完整的主权,还有那些至今没有清算乾净的战爭责任。”
屋子里再次安静了。
裕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州长阁下,您说的,我都知道。”
他的声音更低了。
“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时代的力量,比任何个人的意志都大。”
“时代是人创造的。”陈时安说。
裕仁看著他,很久没有说话。
——
会见的时间不长,三十分钟。
礼宾官推门进来,微微欠身。
裕仁站起来,陈时安也站起来。
“州长阁下,祝您在东瀛的访问顺利。”
“谢谢。”
陈时安转身走出门。
走廊里,米婭和霍尔特正等著。
陈时安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老人正站在门边,看著他走远。
米婭跟在陈时安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先生,怎么样?”
陈时安没有回答。
直到他们走出皇宫大门,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那座巨大的石墙和墙后那些扭曲的松树。
“一个老人。”他说。
“什么?”
“一个应该死在一九四五年的老人,多活了三十年。”
米婭不敢接话。
车队启动,驶出皇居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