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找不到破绽,公眾也挑不出毛病。”
禿顶男人犹豫了一下。
“如果失手呢?”
“失手了,跟我们有什么关係?东瀛人干的,跟我们美利联邦人有什么关係?”
老人声音沉下去。
“但这一次,不能再失手。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他是我们的敌人。”
“对手可以留著,敌人不能。”
“敌人活著,我们就得死。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们。”
屋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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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九点四十分,三辆车从赤坂离宫出发。
陈时安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闭著眼睛。
米婭坐在他旁边,翻著文件夹里的文件。
霍尔特坐在前排副驾驶,墨镜后面的眼睛扫视著沿途的每一个路口。
车队穿过皇居前的广场。
二重桥下的护城河水黑沉沉的。
陈时安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座桥。
会见天皇——不是拜见。
这是东瀛对元首来访的配套礼遇。陈时安同意了。
车停在正门前。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胸口別著一枚菊花纹章。
宫內厅的礼宾官。
他朝陈时安深深鞠了一个躬——不是三十度,是九十度。
“州长阁下,欢迎您来到皇居。天皇陛下正在等候您。”
陈时安点了点头。
“请。”
走廊很长。
两侧是纸糊的隔扇,上面画著山水和花鸟。
礼宾官走在前面,步伐稳而慢。
“竹之间”到了。
门是开著的。
屋子不大,但很高。
天花板上的吊灯是明治时代的,水晶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裕仁天皇站在屋子中央。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暗红色领带。
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腰杆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