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亥俄。
天还没亮,市中心就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政党活动分子,不是职业抗议者。
是工人,是矿工,是钢铁厂的蓝领,是超市收银员,是退休的老人,是抱著孩子的母亲。
他们举著牌子,牌子上写著潦草的字:
“七天”“我不想死”“先把油供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矿工站在最前面,手里举著一张硬纸板,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活著。”
有记者把话筒递过去,问他为什么来。
他看著镜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弟弟在北达科他。他家的油炉上个月灭了。我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没有哭腔,但那个记者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印第安纳。
上千人聚集在市中心广场。
黑人,白人,拉丁裔——不分肤色,不分年龄。
他们在寒风中站著,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像一团巨大的雾。
一个中年女人爬到喷泉的台子上,用扩音器喊话,声音沙哑,像是已经喊了很久:
“联邦不管我们!他们坐在有暖气的会议室里,说『再等等!”
“等什么?等我们冻死吗?”
台下有人喊:“不等!”
又有人喊:“陈时安说得对!”
掌声和口哨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芝加哥。
密西根大道被游行队伍堵住了。
人们举著標语牌,上面贴著从报纸上剪下来的陈时安的照片,穿军装的那张。
有人用粗体字在照片下面写著:
“这不是侵略战爭。这是生存战爭。”
一个年轻的黑人接受採访时说:
“我不想打仗。我討厌战爭。”
“但我的祖母上个月差点冻死在家里。”
“她的暖气停了三天,她裹著三条毯子坐在厨房里,不敢睡觉,怕睡著了就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