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其实他早就猜到了。
不是今天才猜到的。
从那些报纸在同一天、用同一个调子骂他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能在全联邦范围內同时调动这么多家主流媒体的人,全美利联邦不超过二十个。
现在不动他,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想看看他身后还有谁。
而且他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跟刺杀有关。
现在还没到跟他们不讲规矩,不讲证据的时候。
他陈时安,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暗处、靠一颗子弹解决问题的陈时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握著整个宾州的权力。
签过的每一项法案,都关係到上千万人的生计。
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他是一条命。
输了,跑路。
贏了,荣华富贵。
现在他是一面旗。
旗不能倒。
倒的不只是他一个人,倒的是上千万跟著他走的民眾的心。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不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责任。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曾几何时,他陈时安也配谈责任了?
但他確实在谈。
每天醒来,面对的不是自己的欲望,是上千万人的期盼。
每一个决定,不再只关乎自己的生死,而是关乎无数个家庭的冷暖。
所以现在还不到跟他们不讲规矩的时候。
不是因为做不到。
是因为不值得。
不值得为了一个斯坦恩,搭上现在拥有的一切。
不值得让民眾有一天回过头来说:哦,原来他跟那些人是一路货色。
陈时安把那张照片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没关係。
知道是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