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大选,你就是人民党的候选人。你还是俄亥俄的州长。”
比利斯站起来,又跟陈时安握了握手,嘴里说著感谢的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聊俄亥俄的工厂,聊那些还在排队加油的工人,聊明年的选举怎么打。
比利斯说得很认真,陈时安听得很认真。
像是真的在商量,真的在合作。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像两个普通的老朋友,吃了一顿普通的饭。
走的时候比利斯道:
“那我走了。改天到哥伦布来,我请你。”
陈时安送他到门口。
比利斯走了出去,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肩上。
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保住了州长的位子。
陈时安看著比利斯的车消失在尽头。
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如果比利斯不加入人民党,明年他就会换掉他。
人民党在俄亥俄的选票足够选一个自己人。
但比利斯来了。
他主动来了。
他研究过党章,他说要加入,他说要为人民服务。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他来了。
他加入了。
那他就不能换了。
因为俄亥俄是比利斯请陈时安去的。
如果他把比利斯换了,別的州长会怎么想?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那些想跟著走又怕被吃掉的人。
他们会说:你看,比利斯请他去,他把比利斯换了。
引狼入室。
谁还敢请他?
谁还敢跟他合作?
谁还敢把门打开,让他进去?
所以,比利斯不能换。
不但不能换,还要让他上。
让他以人民党的名义上,让他站在人民党的旗帜下上,让所有人看见——跟著人民党走,位置还在。
不跟人民党走,位置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