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对抗,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在宾州,在陈时安那滔天的民意面前,他拿什么去对抗?
头铁的共和党老伙计科尔曼已经在家带孙子了。
他不想带孙子。
他只想在这间办公室里多坐几年。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
哈里斯堡的天空灰濛濛的,跟三年前一样灰。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陈时安谈谈。
不是对抗,是谈谈。
谈谈他的民主党,在人民党的宾夕法尼亚,还能不能活下去。
谈谈他弗兰克,在陈时安的哈里斯堡,还能不能坐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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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长办公室。
门没关,陈时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弗兰克站在门口,手里攥著外套,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弗兰克先生”
陈时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坐。”
弗兰克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他把外套搭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沉默了几秒。
“陈州长,我开门见山。”
“这次市政选举,你的人几乎在每个选区都推了候选人。”
“我的人,有的退了,有的在硬撑,有的连集会都开不起来。共和党那边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我就想问一句,在你的宾州,我们民主党,还有没有位置?”
陈时安看著他,没有急著回答。
“弗兰克先生,我们合作了三年。你的人,还在州议会坐著。”
“你的法案,我该签的签了。”
“你的预算,我该批的批了。你觉得,我有没有给你留位置?”
弗兰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