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所以我来。我是来问,这个位置,还能留多大?”
“我的人,还能不能选?我的党,还能不能存在?”
“还是说,宾州以后只有人民党?”
陈时安把手里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这次选举,你的人能上多少,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人民党的人,该选就选。你的人,该爭就爭。我不管。”
弗兰克听了这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拿什么去爭?
去年眾议员选举的时候,陈时安还要一个选区一个选区地去给候选人站台,嗓子都喊哑了。
现在呢?
他已经是人民党的领袖了,一句话下去,底下的人自己就会动。
他不需要喊,不需要跑,不需要站台。
他只要坐在哈里斯堡,底下那些支部、那些小组、那些每个月开两次生活会的党员,就会自己走进投票站,自己投给人民党的人。
而他弗兰克的人。
那些连集会都开不起来、发钱请人都坐不满的人。
拿什么去爭?
陈时安看著沉默的弗兰克,语气缓了一些。
“弗兰克先生,你也是做领袖的人。”
“下面的人要上位,我不好拦。”
“我只能决定谁上,不能把他们全拦住。”
“宾州的人民党人数已经占选票的百分之七十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停顿比任何话都重。
弗兰克低下头。
他听懂了。
不是陈时安要赶他走,是底下的人要上来。
宾州总选票七百多万人,人民党占了五百万。
他挡不住。
谁也挡不住。
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明白了。谢谢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