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次我们的利润已经翻倍了。够了吗?够了。”
陈时安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没有敲,只是搁在那里。
“在別人加不起油的时候涨价,那不是做生意,那是发国难財。”
“在別人冻得发抖的时候抬价,那不是做生意,那是往火坑里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
庄园的草坪延伸到远处,深秋的树枝上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现在,我们在收穫民眾感恩的时候还能挣钱,这是双贏的事情。”
“伯父,钱是挣不完的。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赫伯特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时安说的那些道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道理不懂?
但这不只是一点利润,是翻倍。
是几十亿的利润。
陈时安看著赫伯特继续道:
伯父,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成立这个联盟基金吗”
赫伯特当然记得。
三年前,陈时安坐在他对面,说的话他一字一句都记得。
最后那句,他记得最清楚:
“这是在为威尔逊家族锻造一顶任何金钱都买不到、任何敌人都夺不走的歷史的冠冕。”
赫伯特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態,还比不上这个年轻人。
权力、金钱、人心、世道——他以为自己比谁都明白。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通透。
那个年轻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把到手的钱推出去,换一些钱买不到的东西。
他对陈时安道:“安,我明白了。后面我会安排好。”
陈时安看著这个老头,嘴角动了一下。
“伯父,下一届宾州的联邦参议员席位,我想您应该占一席。”
赫伯特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
“我?我能行吗?”
“当然。”
陈时安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
“您是宾州復兴联盟基金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