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华顿市国家机场,天色是一抹清透的灰蓝。
肯塔基州州长鲍勃·克罗斯步出公务机舱门,身材敦实、笑容热情,带著南方政治家特有的亲和力。
他站在舷梯顶端停了两秒,让阳光正好打在自己脸上——这个角度他对著镜子练过很多次,显得稳重又不失亲切。
停机坪上,几道简易隔离带划出了媒体区。
几位守候的记者举起相机,朝他喊道:
“鲍勃!看这边!”
“州长,菸草补贴法案在国会前景如何?”
鲍勃显然很享受这般关注。
他停下脚步,与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握手寒暄,隨即转向镜头,准备就肯塔基的农业利益说上几句。
他的幕僚长已经替他整理好了数据。
菸草补贴对肯塔基的经济贡献、种植区的就业依赖、联邦拨款的重要性。
这些数字和说辞,他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
就在这时,相邻机位传来更清晰、更密集的引擎减速声。
另一架蓝白涂装的飞机平稳停稳。
机尾上喷涂著宾夕法尼亚的州徽。
鲍勃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舱门打开。
两名神情冷峻的安保迅速就位——不是普通的州警,是那种一看就带著战场气息的人。
紧接著,霍尔特出现在舱门口。
他往下扫了一眼,確认安全,才侧身让开。
身后跟著埃文斯,手里提著公文包。
然后,陈时安走了出来。
华盛顿午后淡薄的阳光,仿佛自动聚焦在他身上。
深色西装线条利落,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
他没有寻找镜头,但那种从战场与政治博弈中淬炼出的沉静气场,本身就像磁石。
他没有像鲍勃那样在舷梯上停留。
他只是走下来,一步一步,稳稳地踏上华盛顿的土地。
“是陈!”
“宾州的陈时安州长!”
记者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剎那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拨转,原本围在鲍勃身边的记者、摄影师,连带一些地勤和旅客,全都“呼啦”一下涌向陈时安的飞机。
长枪短炮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那个刚刚踏上华盛顿地面的身影,快门声譁然响起,比先前热烈何止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