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议员站在自家二楼的落地窗前。
窗外,街道很安静。
晨光照常升起,送报的少年骑著自行车从街角拐过,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电话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响。
电话打来的时候,他还没睡醒。
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明显的颤抖:
“议员先生,仓库……仓库没了。”
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仓库”指的是什么。
“什么叫没了?”
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军队。坦克。拉罗卡被带走了。现场死了四个,伤了一堆。我们的人……全没了。”
他掛断电话,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谁有这个权力?
谁有这个胆子?
他想起陈时安那张脸。
那个穿著军装站在广场上、对著镜头说“这就是宾州人民”的人。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那头接起来的时候,他压著声音说:
“你听说了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听说了。我家那个区的,也没了。”
文森特咬著牙:“这不是打击犯罪。这是清洗。他没有经过任何法律程序,没有逮捕令,没有审判,直接用军队——”
那头打断他:“文森特,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你有本事,去跟媒体说。”
文森特愣住了。
跟媒体说?
说他和黑帮有合作?
说他收了拉罗卡的钱?
说他替那些人挡过多少次调查?
那头嘆了口气:
“我劝你,这几天老实点。他既然敢动那些人,就说明他不怕咱们这些人。你跳出去,下一个就是你。”
文森特的手指收紧。
“独裁者。”
“这就是独裁者。”
对面忙音响起。
他撂下电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拉罗卡知道太多事。
他的名字。他的帐户。这些年,他替人擦过的每一滴血。
如果拉罗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