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收拾好了行李。
一个手提包,塞得鼓鼓囊囊。
护照,现金,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够用了。
只要出了这扇门,上了车,赶到机场——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门开了。
他抬起头,整个人僵在门口。
霍尔特站在他家门前的台阶上,身后是两个州警。
文森特的手还握著门把手,指节慢慢发白。
但他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扯出一个笑。
“你们是——”
他问得很自然,像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
声音稳住了,甚至还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霍尔特看著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被逮捕了。”
两个州警从霍尔特身后走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了他的胳膊。
手銬銬上去的时候,冰凉的金属贴著皮肤。
文森特猛地一个激灵,终於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
“你们有逮捕令吗?拿出来!给我看!”
他被架著往台阶下拖。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市议员!你们有证据吗?我要见律师!”
没人理他。
他被塞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
———
霍尔特没有逮捕令。
一个都没有。
拉罗卡还没开口。
那些帐本还没对完。
证据还不够完善。
可等证据够了,人早就跑了。
他只有陈时安的命令。
天一亮,动手。
没有逮捕令。
没有法官签字。
没有那些该走的程序。
只有名单,和人。
一上午的时间,三十三把椅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