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过了一遍。
想他死的人很多。
那些毒梟,那些政敌,那些被他踩下去的地方势力,那些丟了选票的过气政客。
列出来,能写满一张纸。
但是这个国家,能一次调动二十三个境外僱佣兵的人,能有几个?
能用瑞士帐户转好几手钱,查不到源头的人,有几个?
那些人。
那些躲在华尔街、躲在军工集团、躲在两党背后的人。
那些一百年来从来没输过的人。
只有那些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
前世在网络上、在书里、在那些阴谋论和严肃研究之间反覆出现的词。
但他很快把它按下去了。
现在不是时候。
也没有证据。
说了,那些人会笑他——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证据呢?
陈时安的嘴角慢慢扬起,扯出一个弧度。
冷笑。
很淡,很冷。
很好。
他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那些还没有散去的人群。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
“游戏开始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陈时安看了一眼座机,拿起话筒。
“我是陈时安。”
“陈州长,我是白宫幕僚长白格。”
陈时安顿了一下。
“白格將军。”
电话那头,白格的声音很公事化,带著军人特有的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