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让我转达:得知你昨夜遇袭,他感到震惊和关切。万幸你平安无事。”
陈时安没说话。
白格继续道:“另外,对於那十名牺牲的安保人员,他表示哀悼。”
陈时安握著话筒,看著窗外那些还没散去的人群。
“请转达我的感谢。”
白格顿了一下,语气微微变了:
“陈州长,总统也希望你明白——联邦政府现在虽然……事务繁忙,但该关注的事情,还是会关注。”
陈时安没接话。
白格继续说下去,声音更沉了些:
“他让我提醒你,宾州毕竟是联邦的一部分。”
“有些事,可以在州权范围內处理。但是希望你能克制,不要让事態扩大。”
陈时安看著窗外。
广场上还有不少人没散。那些小小的身影,还在望著这栋大厦。
“白格將军,”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二十三个人带著自动步枪埋伏在公路两侧,要杀我。十个人用命护著我,才把我送回来。”
“你告诉我,该怎么克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白格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公事化的腔调:
“陈州长,我只是传达总统的意思。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个人提醒你一句——別闹太大。这摊水已经很浑了。”
电话掛了。
陈时安握著话筒,听著那头的忙音。
他站了一会儿,才把话筒放下。
他笑了一下。
听说总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这个幕僚长。
一个人,打著两份工——一份是白宫幕僚长,一份是代理总统。
而那个本该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
据说每天晚上都在对著壁炉发呆,手里攥著酒杯,盯著墙上那些褪色的照片。
喝醉了就给顾问打电话,反反覆覆就那么几句话: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还要什么?
幕僚团队分崩离析,辞职信堆满了司法部的抽屉。
水门的水,已经淹到他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