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人民党。
埃文斯和亚当斯商量了一夜,决定跟陈时安坦白。
但他们没有自己去说。
他们决定在州议会大厦外的广场上,举行第一次党员大会。
也准备在这一天,向社会公开人民党。
不是通报,是献礼。
当天凌晨,天还没亮透,就开始有人往哈里斯堡赶。
矿工老乔三点就起了床,穿上那件只在礼拜天穿的旧西装——袖口磨破了,但洗得很乾净。
费城纺织女工玛莎请了假,坐了两个小时长途汽车,赶来了。
阿巴拉契亚的农民们包了一辆破卡车,车斗里挤了三四十號人,一路顛簸,一路唱歌。
唱的是老掉牙的调子,没人听得清词儿,但没人停下来。
匹兹堡的钢铁工人组团来的,开著七八辆皮卡,车斗里插著旗子——蓝星旗,迎风招展。
6点钟,广场上开始有人聚集。
七点,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八点,已经黑压压一片了。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哈里斯堡先锋报》的一个年轻记者。
他本来是要去议会大厦採访一个无关痛痒的听证会,结果刚走到广场边上,就愣住了。
人。
全是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工装的、穿旧西装的、挤满了整个广场,还在不断往里涌。
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议会大厦的楼顶——那里飘著宾夕法尼亚州旗和美国国旗。
年轻记者愣了一下,隨即撒腿就跑,跑回报社,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广、广场上……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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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带著摄影师跑回来的时候,其他报社、电台、电视台的人也到了。
记者们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挤进人群。
他们抓住一个工人问:“请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是什么集会?”
工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等等你就知道了。”
又问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女人:“女士,请问你们在等什么?”
女人摇摇头,把孩子的脸往怀里拢了拢,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闪。
“到底是谁组织的?什么团体?工会?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