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追著问,但没有人回答他。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议会大厦的窗户,有人低头看著手錶,有人只是沉默地站著,望著那个方向。
太阳越升越高,五月的阳光照在那些沉默的脸上。
九点整,广场上已经超过五万人了。
人群从广场中央一直蔓延到周围的街道,挤满了人行道,堵住了路口。
公交巴士停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走到人群边上张望。
警察来了,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站在外围维持秩序,时不时用对讲机向上级报告:
“还在增加,还在增加……已经看不清边界了……”
记者们急了,开始对著镜头现场报导。
“这里是哈里斯堡,州议会大厦外的广场上,此刻聚集了超过五万名民眾……但目前没有任何组织宣称对此负责,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它的目的、它的组织者、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全部是未知数……”
摄像机扫过人群,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
那些面孔上有皱纹,有伤疤,有被五月的阳光晒红的脸颊,有紧紧抿著的嘴唇。
没有標语,没有口號,没有人演讲。
只是站著,等著,望著同一个方向。
议会大厦里,陈时安站在窗前。
他早就知道了。
宾州王,不是白叫的。
从亚当斯和埃文斯第一次碰头,他就知道了。
从第一个党支部在匹兹堡成立,他就知道了。
但他没有去打扰。
他任由他们两个人在他的土地上奔走,在他的选民中间串联。
敲门声响起。
是埃文斯和亚当斯。
两人推门进来,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埃文斯硬著头皮说:
“先生,外面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要见您。”
陈时安看著他们。
看著埃文斯那张努力绷住的脸,看著亚当斯那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眼睛。
看著这两个人站在他面前拙劣的表演。
陈时安沉默了几秒。
“那就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