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亚当斯和埃文斯愈发忙碌起来。
深夜的咖啡馆包间、偏僻的社区活动室,成了他们暗中串联的秘密据点。
没有公开宣传,没有媒体造势,一切都静默地推进。
他们在四处悄悄发展成员,队伍里既有两党中人,也有独立人士。
而两党中的人员,开始悄然退党,如一场无声的雪崩。
最初是那些最不起眼的人——乡镇的学区委员,县里的治安官助理,几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地方党代表。
他们悄无声息地递交了退党声明,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公开信,只是在某个周二的下午,把表格寄了出去。
然后是小城市的市长。
伊利湖畔一个小镇的镇长,当了十二年民主党人,突然宣布退党。
当地报纸在第三版用五號字登了一条简讯,没人注意。
但接下来是州议员。
一个。
两个。
三个。
都是些名字熟悉却不算耀眼的人——某个选区的眾议员,某个委员会的副主席,某个在议会里从不主动发言的老好人。
他们退党时说的话也差不多:“感谢同志们,愿你们继续为心中正义而战”——几乎和亚当斯那天的声明一字不差。
媒体开始注意到了。
《费城问询报》在政治版做了一个小统计:
过去三周,宾夕法尼亚州共有四十七名民主党籍的地方官员和议员宣布退党。共和党那边也动了——二十三人。
“退党潮?”
政治评论员在电视上耸了耸肩。
“还早。几十个人能说明什么?”
真正让所有人坐不住的,是那个下午。
宾州民主党参议员奥布莱恩召开记者会。
他是匹兹堡选区的老牌议员,连任三届,在民主党內根基深厚。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宣布某个基建项目的拨款。
他站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即日起,本人退出民主党,註册为独立选民。”
记者席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奥布莱恩先生!为什么?”
奥布莱恩笑了笑,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