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没有等太久。
第二天,他就向民主党州委员会递交了退党声明。
没有长篇大论的告別信,没有慷慨激昂的檄文,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即日起,本人退出民主党,註册为独立选民。感谢曾经並肩的同志们,愿你们继续为心中正义而战。”
消息传出时,民主党的反应比预想中平淡。
不是他们不想激烈回应,而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亚当斯跟在陈时安身边,那些原本可能跳出来指责的人,都选择了沉默。
没有人愿意得罪陈时安。
至少在宾州的地界上,没有。
退党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亚当斯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密集的串联。
第一站他来到了威尔逊家族。
亚当斯和赫伯特谈了不到半小时。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赫伯特说这话时,甚至没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如果说赫伯特的加入是资本的火力,那么克罗尔的加入,就是权力的重量。
眾议院议长克罗尔,同样是无党派的人。
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完亚当斯的讲述后,久久没有说话。
他是陈时安一手推上去的人。
克罗尔当选那晚,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著陈时安的照片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不是感恩,不是激动,而是恐惧——恐惧自己配不上这份信任。
现在,亚当斯坐在他对面,告诉他:我们需要你。
克罗尔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人民党的事,我加入。不只我加入,议会里那些人我去串联。”
亚当斯离开议会大厦时,天色已近黄昏。
接下来的几周,亚当斯和埃文斯把精力转向了另一件事:
起草人民党的纲领和组织章程。
埃文斯的办公室成了临时的工作室。
墙上贴满了便签、流程图、纲领草案,桌上堆著各州政党的章程样本、歷史资料、法律条文。
两个人经常討论到深夜,有时爭得面红耳赤,有时又同时陷入沉默。
“纲领不能太长。”
亚当斯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