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
年轻人把那张报纸往前递了递——是几天前那篇报导,標题是《宾夕法尼亚:从锈带到重生》。
“我是从俄亥俄过来的,”
年轻人说。
“扬斯敦。那边钢厂关了三年了。我爸以前也在钢厂干,现在天天坐在家里喝酒。我妈去超市打工,一小时两块钱。”
他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我跑出来了,在您这儿找到活了。可我爸妈还在那边。我想问……”
他看著陈时安。
“您能不能也去我们那儿看看?也让我们那儿……变成这样?”
周围安静下来。
媒体麵包车那边,摄像机的镜头往前推了推。
陈时安看著这个年轻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
眼睛里还有光,但那光底下压著点什么。
他见过这种眼神——去年,在这条公路边上排队的人眼睛里,也是这种东西。
“你叫什么?”
陈时安问。
“迈克。迈克·科瓦尔斯基。”
“迈克,”
陈时安说。
“你在宾州干什么?”
迈克点了点头,指了指厂门里面:
“上个月刚上的班。焊接。”
“干得怎么样?”
迈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工头说……说我学得快。”
陈时安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干。”
他转身要走。
迈克在后面追了一步:
“州长,那……扬斯敦那边……”
陈时安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
“有机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