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口站著几十號人,穿著工作服,有的手里还攥著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几辆车停在路边。
埃文斯先下车,看了一眼人群,回头低声说:
“州长,人比预想的多。”
陈时安点点头,推开车门。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晃眼。
他眯了一下,然后往人群走去。
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下,然后越来越多,最后连成一片。
陈时安没说话,只是走著,眼睛从这些人脸上扫过去——有年轻的,鬍子还没长齐。
有年长的,头髮已经白了半边。
有几个眼眶底下还带著青黑色,那是长期倒班留下的痕跡。
他停在一个老头面前。
“干几年了?”
老头愣了一下,没想到州长会先跟自己说话。
“呃……三十……三十一年。以前就在这儿干,后来关了,就……”
他没说完,陈时安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
老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州长先生,给我们讲两句!”
人群跟著起鬨。
陈时安站定,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媒体的麵包车——车门开著,摄像机的镜头正对著这边。
他把目光收回来。
“不讲。”
“我就是来看看。”
他顿了顿。
“看看烟囱是不是真的冒烟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
这时候,人群边上挤过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攥著一张报纸,揉得皱皱巴巴的。
“州长先生,”
他声音有点紧。
“我能问个问题吗?”
陈时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