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工厂门口那一幕,当晚就上了电视。
cbs的晚间新闻给了两分半钟。
镜头里,迈克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攥著那张皱巴巴的报纸,声音有点紧:
“您能不能来我们那儿?也让我们那儿……变成这样?”
然后是陈时安停下脚步,没回头,说:“有机会,我会去的。”
第二天早上,abc和nbc都跟进了。
美联社的標题是:
《一个俄亥俄工人的请求:“来我们这儿”》。
配上迈克的特写——年轻,眼睛底下有点青,嘴唇抿著,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第三天,那张照片登上了《扬斯敦先驱报》的头版。
扬斯敦。
圣保罗社区教堂。
戴维斯牧师是在第三天晚上看见那段採访的。
教堂地下室那台旧电视,雪花点有点多,但足够看清迈克的脸。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迈克说话的时候,他认出了那个口音——扬斯敦的口音。
他妈在超市打工那种口音。
他爸坐在家里喝酒那种口音。
第二天一早,戴维斯牧师在教堂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手写的:
“本周日下午两点,討论:我们能为扬斯敦做什么?”
周日,两点差十分,教堂门就开了。
来的人比他想的多。
长椅坐满了,后面还站著人。
有失业的工人,穿著洗得发白的法兰绒衬衫。
有开小店的老板,围裙都没来得及摘。
有抱著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在怀里睡著了。
有退休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手里攥著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
戴维斯牧师站在讲台前,等安静下来。
“电视上都看见了。”
“那个孩子,迈克,是我们扬斯敦出去的。他去宾州找到了活,然后他站在那儿,替我们问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