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想问:我们能为自己做什么?”
討论了一个下午。
有人提议联名写一封信给州政府,有人说州政府不会理普通人。
有人说组织车队去哈里斯堡,有人说没那个钱。
有人哭了,说自己儿子也在俄亥俄找不到活,去了北卡罗来纳,半年没打电话回来。
最后是一个老太太站起来的。
她七十多了,头髮全白,拄著拐杖,但站得很直。
“写信。”
她轻声的说。
“写给那个陈州长。不写给政府,就写给他。就说我们请他来看看。他要是不来,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他要是来……”
她没说完。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他要是来,我们就给他看扬斯敦是什么样。”
投票。
全票通过。
有人从家里拿来最普通的横格纸,就是孩子写作业用的那种。
有人贡献出厨房的原子笔。
戴维斯牧师执笔,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念给大家听:
“陈州长,我们不是政府,我们只是扬斯敦的普通人。如果您愿意来看看我们,我们会准备好咖啡。”
然后签名。
两百多个人,一个一个签。
有人签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小学生。
有人签得太用力,把纸都划破了。
有人不会写字,让旁边的人代签,自己在名字后面按了一个手印。
信寄出去了。
三天后,哈里斯堡。
埃文斯把这封信放在陈时安桌上。
“什么东西?”
“扬斯敦寄来的。不是政府,是普通民眾。”
陈时安拿起来,打开。
信纸是最普通的那种横格纸,边角有点皱。
密密麻麻的签名,歪歪扭扭,有的把纸都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