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陈时安想了想。
“没去过哪儿。昨天才到。”
“那……明天呢?有什么安排?”
“在家陪我妈。”
沈薇点点头,“哦”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又问:
沈薇点点头,“哦”了一声。
过了几秒,她又问:
“你爱看电影吗?老莫旁边就是首都电影院,最近在放《艷阳天》,还有朝鲜的《卖花姑娘》,听说特別感人……”
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耳根有点红。
陈时安看了她一眼。
“没看过,好看吗?”
沈薇低著头,嘴角弯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我也还没看。”
她等著。
等他说“那改天一起去看”。
等了两秒。
三秒。
陈时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接话。
沈薇的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攥了一下,又鬆开。
——这是个木头啊。
陈时安端著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他当然听见了。
也听懂了。
但他只是抿了一口茶,什么都没说。
——这里不是宾州。
没有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没有天亮说再见的洒脱。
这里是1973年的京都,是有流氓罪的地方,是一句越界的话能把人送进去的年代。
有些事,不能碰。
有些人,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