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这位兄弟,刚才光顾著听我们瞎扯,冷落你了。”
他抬手叫住路过的一个穿白围裙的服务员。
“同志,拿三个杯子来。”
服务员愣了一下,很快托著三只酒杯过来,那不是寻常酒盅,是二两的直筒杯。
三只杯子一一排开,放在陈时安面前。
刘卫东提起酒瓶,往那三只杯里一一斟满。
白酒倾入,酒香漫开。
桌上静了下来。
赵建国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周晓白托著腮,眼皮抬了抬。
沈薇低著头,睫毛垂著,手指轻轻攥住了桌布一角。
刘卫东把酒瓶放下,靠回椅背上,笑了笑:
“兄弟,头一回见面,咱们按老规矩来。三杯,算是我这个东道的一点心意。”
他看著陈时安,眼睛里有笑意,那笑意却不太深。
陈时安看著面前那三杯酒。
又抬头,看了刘卫东一眼。
那目光在刘卫东脸上停了一瞬,又往旁边移——落在沈薇低垂的侧脸上。
这傢伙应该是喜欢沈薇,把矛头对准自己了。
陈时安收回目光,落回那三杯酒上。
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桌上几个人都看见了。
“刘兄,”他抬起眼,“这个是敬酒还是罚酒?”
刘卫东愣了一下。
“当然是敬酒,”
他往后一靠,语气里带了点笑意。
“我敬你。”
“敬我?”
陈时安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平的。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三杯酒,然后抬起眼,目光落在刘卫东脸上。
“刘兄,我喝过不少地方的酒,敬酒的规矩,多少知道一点。”
他顿了顿。
“一杯敬三杯的,我没听过。”
桌上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