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加快吞咽速度。
他討厌那片沼泽方向——不只是因为腐烂的气味,因为前天在那里发现了越共的脚印。
这是越战的標准现实:
你永远不知道威胁具体来自哪里,只知道它无处不在。
雷诺兹走到电台旁。
防水布下,设备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著——这是他们与“那个世界”仅存的几种联结之一。
每周一次的空投补给,偶尔能接通的后方频道,以及越来越简短的战报简报。
今天的通知说会有“高层访问”。
雷诺兹对此没有任何期待。
过去半年里,他只见过一次所谓的“高层”:
一个將军,乘直升机降落在三公里外的安全区,通过无线电说了些“你们在书写歷史”之类的废话。
他更关心的是今天的云层厚度,以及那三个观察点是否安全。
情报说北越游击队正在这一带重新集结。
一个士兵从掩体里钻出来,钢盔边缘滴著泥水。
他没有敬礼——在哨所前沿,多余的动作可能意味著多余的风险。
他只是將一张叠成方块的纸递到雷诺兹手里。
纸上是昨晚侦察记录的复写。
铅笔痕跡被雨水洇开了一些,但依然能辨认出潦草的標记:
西侧沼泽边缘发现新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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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偏东方向观察点方位,晨间6时47分有枪声,短促连发后单发,持续约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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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观察点”他声音不高,像是问给自己听,“派人去看了吗?”
士兵回答道:
“b组已经出发四十分钟了,中尉。”
“按脚程,应该快接触到观察点外围了。”
上午九点十七分,直升机的声音从东南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