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直升机在哨所三公里外的临时降落点降落。
三分钟后,瞭望塔上的观察员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迟疑:
“中尉……他们步行过来了。”
雷诺兹举起自己的望远镜。
十个人的队列正从丛林小道的尽头浮现,像一串缓慢移动的蚂蚁。
走在最前面的是基地派来的威尔金斯少尉,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人。
他紧张地端著m16,目光机械地扫视两侧的树丛,动作带著训练手册式的標准,却缺乏实战浸染过的鬆弛。
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鬆散的菱形队形,每个人背上都捆著补给箱,压得他们的行进姿態有些笨拙。
队伍的中央,是陈时安。
他戴著钢盔,野战夹克外套著防弹背心,背上背著鼓囊囊的行军包,手里还提著一个用防水布严密包裹的箱子。
两名记者紧隨其后。
伯恩斯背著相机包,眼神像老猎犬一样锐利地记录著一切,脚步却踩得异常稳当。
米切尔则显得僵硬,手臂將录音机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能隔绝危险的护身符。
霍尔特和另外两名安保人员拖在队伍最末尾。
三人全套丛林作战装备,钢盔系带勒得紧实。
防弹背心外掛著弹药包和破片手雷,枪口並不刻意指向某处,而是自然地形成一个能覆盖后方一百二十度扇面的警戒夹角。
他们的目光很少停留在脚下,更多时候在扫视树冠、路旁灌木和队伍侧翼的阴影地带——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视线轨跡。
整支队伍背负著物资,在泥泞小道上沉默行进。
他们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甚至没有听到一声冷枪。
这不是观光团。
这是一支简化了的小型补给队。
雷诺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对“高层访问”这个词,產生了某种陌生的、近乎不安的期待。
“打开西门。”
他对著身旁的军士低声说,眼睛仍盯著越走越近的身影。
“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