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童提著小灯笼在街边追逐,笑声清脆。
对呀,明日便是上元节了。
许晚辞茫然地站在街中央,看著这一切。
原本她还想著,今日若是顾廷礼有时间,便约上他一同游湖。
云朝国每年上元节的前一日,也会放许多烟花,许晚辞本想在灯火最盛,烟花漫天炸开的那一刻,亲口对顾廷礼说一声谢谢。
谢谢他將她拉出泥潭。
谢谢他的珍视,让她能快速走出和离的阴影,重新找回自己。
可如今,所有的期盼与感激,都成了一个笑话。
此时的顾廷礼,或许正与方才他带走的那几位女子,在榻上缠绵。
她想起昨日。
昨日她还在为顾廷礼疏解。
还在与他相拥而眠。
她身上此时还有他留下的印记,可这一切,好似都不是真实的。
她又想起昨夜顾廷礼附在她身上,缠绵之际,却忽然戛然而止。
她当时以为,是他见她害怕才选择停下手。
原来,他不是心疼,他只是嫌弃她罢了。
嫌弃她不是处子,嫌弃她配不上他。
许晚辞漫无目的地走著,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视线。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傻。
为何明明已经错付过一次真心。
还要相信另一个男人珍视她。
儘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对顾廷礼產生多余的情感。
可这心啊,终究是肉长的。
忽地,许晚辞感觉脸上有一丝冰凉。
她抬起头,灰濛濛的天幕下,细小的雪花夹杂著雨点飘落下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雪?
街上的人都在边抱怨边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夹雨。
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起摊位上的货物,用油布盖住花灯,將摊子往屋檐下挪。
行人抱著头跑起来,钻进就近的茶楼酒肆。
只有许晚辞依旧在这场寒冷中慢慢走著。
她不知走了多久。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两侧的店铺也陆续上了门板,只有几盏灯笼还亮著,在风雨里摇晃。
许晚辞的脚步停下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酒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