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辞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酒馆。
店內人不多,零星坐著几个客人。
她走到柜檯前,对著掌柜道:“来一壶最烈的酒。”
掌柜看了她一眼,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黑釉酒壶,又从罈子里舀了酒灌进去,搁在柜檯上。
许晚辞抓过酒壶,拔开塞子就著壶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像一条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她连咳了好些声。
许晚辞灌了四五口,头已经开始发晕。
她扶著柜檯站了一会儿,又灌了两口,直到壶里的酒见了底。
她迷迷糊糊地放下酒壶,从袖中摸出银钱,拍在柜檯上。
掌柜看了一眼那堆铜板,数了数,多了。
他正要叫住她,许晚辞已经踉蹌著走出了酒馆。
街上的人因这场雪夹雨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需要谋生的商贩,依旧守著摊位,口中不停咒骂著这糟糕的天气。
许晚辞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不知自己是哭还是笑,泪水混合著雨水,雪水,顺著脸颊滑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不知又走了多久,她走到了一条安静的街上。
许晚辞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沉。
她走到城南的一座府邸门前,一下瘫倒在石阶上。
——
城南皇子府。
城南所处位置偏远,街上更是空空荡荡,没有摊贩,没有行人。
只有一处府邸。
门口的几名侍卫见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子倒在了门前,正犹豫著要不要將人赶走,忽听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们往街口望去,见著自家主子骑马,踏著夜色回来的身影。
顾廷礼尚在远处时,便看见府门前石阶上蜷著一个女子,身形与许晚辞相似。
他眉头一蹙,以为又是顾廷安故意安排的女子。
烦得不行。
故一勒韁绳,放缓了马匹前进的脚步。
待马匹走到近前,他才发现倒在石阶上的不是旁人,正是方寸说今日去城门寻过他的许晚辞。
顾廷礼翻身下马,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府內。
因今日天寒,府中早已在各屋点燃了炭火,此时屋內暖烘烘的,丝毫没有外面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