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吩咐道:“备热水。”
顾廷礼抱著许晚辞走进內室,將她放在榻上,隨即褪去许晚辞湿透的衣衫。
又將自己的大氅解下来,裹在许晚辞身上,扬声问道:“热水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回殿下,热水早已备好。”
顾廷礼每日都会沐浴,府上更是一早就备了热水,今日虽出了些变故,但灶上的火一直没熄,水也一直温著。
他將许晚辞连人带大氅抱起来,急急地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一只宽大的木桶已经注满了热水,水面浮著几片驱寒的药草。
顾廷礼將许晚辞放进浴桶里,想让热水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可许晚辞刚一接触到热水,便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口中发出模糊的呜咽声,似是受到了惊嚇。
热水更是溅了顾廷礼一身。
他怕许晚辞挣扎时呛到水,只好边安抚她,边试图让她重新坐回浴桶。
“晚辞,不怕啊。”
“是我,晚辞。”
她方才淋了雪夹雨,若是不洗个热水好好去去身上的寒气,恐怕是会高热的。
许晚辞半眯著眼睛,待看清身旁之人是顾廷礼时,猛地抬起手,对著他那张近乎妖冶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滚,你给我滚!”
顾廷礼被她打得一愣,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怔怔地看著她:“晚辞,你怎么了?”
“是我啊,我是顾廷礼。”
谁知,他话音刚落,许晚辞的巴掌又要扇过来。
这一次顾廷礼依旧没有躲,他另一边的脸上也很快浮起了指印。
他抿著唇,不再说话,只將她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背,继续安抚。
可是,许晚辞在感受到顾廷礼的触碰时,反应得更是激烈。
哭喊著要他放开。
顾廷礼看出许晚辞似是在抗拒他,而且抗拒得很彻底。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靠近她。
转身走出浴室,“来人。”
顾廷礼道:“把府上那几个婆子叫来,侍奉许姑娘沐浴。”
“水凉了便换,洗到身子暖和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