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辞抬眼看向铺內,此时確实没有客人,伙计们正忙著整理布料,收拾柜檯。
陈掌柜见状,也劝道:“当家的,您这几日也忙得很,去明楼看看歌舞,歇息片刻,也能缓一缓精神。”
“铺子里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这铺子本就是陈掌柜一直在张罗,许晚辞自是知道有他在,出不了岔子。
她既已说过要去明楼,如今被谢沐谦相邀,再推脱反倒显得失礼,且往后若再去,还要特意挑日子,便点头应道:“也好。”
谢沐谦一喜,侧身让出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许姑娘请。”
一进明楼,丝竹之声便传入耳中,大厅內坐满了客人,舞姬们在中央的舞池里翩翩起舞。
谢沐谦將许晚辞引到一处靠窗的雅座坐下。
这里用屏风隔开,既能看到台上的歌舞,又不至於太嘈杂。
伙计麻利地上了茶水和几碟乾果。
谢沐谦轻声问道:“许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口味?我吩咐厨子做些合你心意的菜。”
许晚辞淡淡一笑:“都好,我不挑的。”
谢沐谦不肯放弃,执著道:“您只需说个大概便好,比如喜辣,喜酸,或是喜甜,也好让厨子有个方向。”
许晚辞听到“喜辣”二字,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她向来不喜辣,连带那个爱吃辣的人都討厌得很。
谢沐谦心思细腻,捕捉到她瞬间的神色变化,便知晓她不喜辣,当即吩咐身旁的伙计。
“吩咐厨子,做些清淡的菜,再选几道酸口,甜口的上来,鱼要清蒸,不要放薑丝,用葱白去腥即可。”
前些日子,绸缎铺日日在明楼定菜,定的菜包含了各种口味。
彼时谢沐谦並未见到许晚辞,更没有想接近许晚辞的心思,与芸儿交谈时,也只是大概地问了下饭菜合不合口,並没有特意留意太多。
如今有机会与许晚辞单独相处,他自然要把这些细节摸清楚。
等菜的间隙,谢沐谦一直在与许晚辞交谈。
话语间看似隨意,实则句句都在旁敲侧击,打探她的习惯,喜好,还有儿时的过往。
许晚辞开始时虽有些提防,但谢沐谦说话滴水不漏,听著像是寻常聊天,便也一一答了。
谢沐谦认真听著,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原来如此”或“许姑娘好眼力”,將每一条信息都记在了心里。
此时,顾廷礼正坐在明楼的五楼雅间,周身气压低沉。
这几日,他怕许晚辞被顾廷安盯上,对她下手,一有空便在明楼楼上,暗中观察绸缎铺的一举一动。
大多时候,他能看到的,不过是绸缎铺的房顶,还有来往进出的客人,仅有偶尔片刻,能看到许晚辞站在铺门口,送迎客人,或是匆匆走进后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