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短暂的片刻,也足以让顾廷礼欢喜多时。
唯有他看到谢沐谦频繁出入绸缎铺时,脸色才会沉下来。
十安在一旁屡屡劝他道:“殿下,许姑娘只是在铺子里忙活,铺里人多眼杂,谢老板应当不敢有什么过分举动,您不必太过担心。”
顾廷礼虽知十安所言有理,但心里总归不是个滋味。
方才,他亲眼看著谢沐谦一脸笑意地,带著许晚辞进了明楼。
那笑容,在他看来,格外刺眼,甚至带著几分猥琐。
顾廷礼在暗窗前站了片刻,还是耐不住性子,转身去寻了个帷帽戴好,遮住面容,又將外袍换成了寻常的深青色棉袍。
从五楼悄悄下到一楼,在许晚辞那桌附近的角落里坐下。
他要了一壶粗茶,背对那桌,竖起耳朵听著。
他听著谢沐谦絮絮叨叨,一直在打探许晚辞的消息。
从儿时趣事,问到绸缎铺的来歷,再到她如今的境况,话语圆滑,步步为营,看似是寻常閒聊,实则早已將自己想知道的,打探得七七八八。
顾廷礼坐在角落,脸色愈发阴沉。
直到谢沐谦从身后酒柜取出一壶桂花酿,笑吟吟地给许晚辞斟了一杯:“许姑娘,这桂花酿是我自己酿的,甜而不腻,酒性极淡,饮了不醉人,您尝尝。”
他看著许晚辞推辞不过谢沐谦的再三劝说,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谢沐谦又给她倒了一杯,说这酒配清蒸鱼最好。
许晚辞又饮了。
第三杯,第四杯。
顾廷礼压著心底的怒火,就这么看著许晚辞与谢沐谦说说笑笑,將一壶桂花酿饮尽。
看著许晚辞的脸颊泛了红,说话也比平日隨意。
谢沐谦见状,起身想去再拿一壶桂花酿。
就在谢沐谦转身的瞬间。
顾廷礼起身,走到许晚辞身边,俯身低声道:“许姑娘,该回去了。”
他不等许晚辞反应,便伸手將她打横抱起,转身快步走出了明楼。
许晚辞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待她迷迷糊糊地看见抱著她的那个人鼻尖的那颗痣时,顿时安心了。
是他。
是她思念了好几日的人。
而顾廷礼抱著许晚辞的身影,被角落里狼狈不堪,好不容易逃回来的江清河看个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