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临街三间门面,每日天刚亮就有客人候著。
伙计们忙前忙后,扯布,量尺,算帐,嗓子都哑了。
许晚辞也没閒著,从早到晚接待客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因她的身段窈窕,皮肤也白皙,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陈掌柜便提议让她穿上店里的成衣来招揽客人。
他挑了几件新到的蜀锦和云缎成衣,让许晚辞换上,往铺子门口一站,果然引来不少目光。
刚开始,许晚辞还有些侷促,不太习惯被人频频打量。
可每次女子们见到她身上的衣裳,都会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夸讚,说也要选同款面料。
她渐渐也就习惯了,每日轮换著店里的新衣,站在铺前招呼客人。
明楼里的伙计多为男子,仅有几名女伙计和一些舞姬。
谢沐谦为了接近许晚辞,不惜重金,为明楼的几位女伙计和舞姬,都购置了绸缎铺里最好的面料,藉此与许晚辞搭话。
此后,他一有空便出现在绸缎铺。
有时带些点心,有时带些茶叶,往桌上一放,说句“给许姑娘和各位伙计尝尝”,便自然而然地坐下了。
许晚辞忙时,他便坐在椅子上喝茶,静静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翻翻铺子里的样布册子,偶尔与陈伯閒聊几句。
许晚辞稍作歇息时,他便上前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
他说话风趣,又不显得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日,许晚辞刚送走一批女客,有些乏累,本想回后院歇息会儿,便听著谢沐谦在后面叫住了她。
“许姑娘可是累了?”
许晚辞应声回头,面上掛著客套的浅笑:“谢老板,可是有事?”
谢沐谦走到许晚辞的面前,手里还端著一盏茶,递过去:“喝口茶润润喉。这菊花茶是今早新泡的,加了些蜂蜜,不苦。”
许晚辞接过,抿了一口,道了谢。
谢沐谦又道:“许姑娘前些日子说要亲自上我明楼,这一连多天,许姑娘可还记得?”
许晚辞怔了一瞬,才想起那日在后院她的確说过这句话。
彼时不过是客气,並未放在心上。
被谢沐谦这般提起,她一时有些语塞,轻声道:“谢老板,我……”
谢沐谦看出她的心思,也並未点破,只是笑著说道。
“许姑娘,眼下您这铺子里也没什么客人,不如现在隨我去店里待会儿,也好让我儘儘地主之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