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西北这种人六亲不认,老谭帮他说话,还被骂了,再跟著他混,迟早要倒大霉。
还不如趁早离开的好!
被老谭这么一打断,火药味忽然淡了很多,樊西北见刘北的枪口放下,觉得刘北只是嚇唬他而已,不敢真开枪,不然早开了。
“刘北,老谭走了,没人替你当和事佬了。你要有种,就开枪!没种,就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承认野猪是老子打死的。看在一个村的份上,今晚的事就算了!”
“砰!”
枪响了。
是刘北开的。
一颗子弹从樊西北的左耳边飞了过去,
气浪掠过耳膜,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他…他真敢开枪…”
静!
静!
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住了。
赵六指手里的枪“啪”地掉在地上,两条腿抖得站不稳。
其余几个壮丁更惨,有一个直接扭头跑了。
樊西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嚇得双腿一软,“噗通”坐在了地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裤襠处,也溢出了水流的哗哗声,很快,散发出一股子骚味。
“北哥!”樊哈儿手指著樊西北的裤襠,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你看!樊西北尿了!他尿了!好骚啊!哈哈哈哈!”
声音在夜里的山林来回飘荡,
老谭和谭四听到了,李大壮也看到了,一个一个都冷笑起来。
刘北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热气,低头看著瘫在地上的樊西北,
“樊西北,你不是让老子开枪吗?老子开了。你呢?你的枪呢?刚才不是嚷嚷的很牛逼的吗?怎么枪还没响,裤子先湿了?”
“你……你……”
“一口一个弄死老子,一口一个没种。结果呢?一百多斤的汉子,一枪没挨著,裤襠先投降了。你这不叫打猎,叫尿猎。以后你往山里一站,猎物闻著你裤襠那味儿,自个儿就跑光了,都不用你开枪。”
“哈哈~”
樊哈儿哈哈大笑。
“你——”
樊西北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刘北压根就没想著要杀他。
刘北就是在耍他。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耍他。
“王八蛋!”
樊西北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手指著刘北的鼻子破口大骂:“刘北!你个龟孙!你敢耍老子?老子今天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