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敏回复得很快,只有三个字:【去啊,干嘛不去。】
然后补了一句:【回来早点。】
再然后又补了一句:【红酒顺手带一瓶回来,超市有卖的,我看一眼价格给你发。】
我回:【……好。】
王悠敏实在是个非常接地气的人。
她永远能用“买酒”这种日常琐碎的操作,把一件听起来带着暧昧意味的事情,拉回到人间烟火的层面。
我莫名觉得这很好笑,但同时又莫名觉得踏实。
我跟郑雪梅回复了时间,她说她知道附近有家环境不错的小酒馆,我们下班一起过去。
于是我跟着她去了。
那家酒馆开在一条安静的小街上,门面低调却有品位,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木质香和红酒的醇厚气息。
店内不大,灯光调成温暖的昏黄色,装修以深色原木为主,吧台后摆着几排酒瓶,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说话的声音不用刻意压低,却也不会传到隔壁桌。
郑雪梅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进门的时候,老板娘笑着跟她打了招呼:“雪梅,今天带朋友来啊?”目光在我身上微微停留,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给我们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位置隐蔽,窗外是昏黄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行人。
我们面对面坐下。
她今天穿的那件深酒红色针织连衣裙,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贴身,腰身收得极好,把丰满沉甸甸的胸部衬托得更加突出,布料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最夺人目光的,还是裙摆下那对被紧紧包裹的硕大肥臀……针织面料像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勾勒出她丰润的臀部曲线,两瓣又圆又翘、饱满沉甸甸的巨臀坐在椅子上时被轻轻挤压,形成了充满肉感的分量弧度。
我们面对面坐下后,她接过酒单随意翻了两页,忽然抬头问我:“你平时喝什么?”
“看心情,”我笑了笑,“想放松的时候喝威士忌,想多聊两句就喝点鸡尾酒。你呢?”
她微微一笑:“今天想喝点带甜味的……老板娘,来一杯Penicillin,多一点姜汁和蜂蜜。”
Penicillin是经典的威士忌鸡尾酒,以艾雷岛烟熏威士忌为基底,加入柠檬汁、蜂蜜和姜汁,既有烟熏的复杂层次,又带一点甜辣的平衡,很适合她今天放松的状态。
我则对老板娘点头:“给我一杯Lagavulin16年,纯饮,不加冰。”
郑雪梅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喝艾雷岛的纯麦?有品位。”
“偶尔喝,16年算是比较平衡的,”我笑着说,“烟熏味重但不刺鼻,带一点海藻和泥煤的咸鲜,尾韵还有淡淡的甜。我个人觉得加冰会把烟熏味压得太死,纯饮才能喝出层次。”
酒很快端上来。
她那杯Penicillin呈漂亮的浅琥珀色,表面漂着几片姜片,闻起来姜汁和蜂蜜的甜香先冲出来,底下是若隐若现的烟熏味。
我的Lagavulin16则直接多了,酒液呈深金琥珀色,在昏黄灯光下像融化的琥珀,没有任何装饰,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杯子里。
郑雪梅轻轻晃了晃杯子,先闻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小口,满意地眯了眯眼。
“你对威士忌还挺专业的,”她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平时研究过?”
“算不上研究,就是喜欢瞎喝,”我耸耸肩,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晃动,让酒液挂杯,“苏格兰威士忌里,我最喜欢艾雷岛那一派的。Lagavulin、Laphroaig、Ardbeg,都很有性格。尤其是Lagavulin16,泥煤味浓但不呛,带一点甜橙和巧克力的感觉。你呢?喜欢哪一类?”
“我更喜欢Speyside那边的,”她用小勺轻轻搅了搅杯中的姜片,“像Glenfiddich、Macallan,果香更明显,喝着温柔一点。艾雷岛的烟熏味太重,我偶尔尝尝就行,受不了天天喝。”
我点头:“理解。很多人第一次接触艾雷岛都觉得像在喝医院消毒水。”
郑雪梅被我逗笑,笑声轻柔:“对对,就是那个感觉!第一次喝Laphroaig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过期了。”
话题自然打开后,我继续往下聊:
“其实日威这几年也很厉害。三得利那几款,山崎12年、响,把苏格兰的工艺和日本的细腻结合得特别好,水楢桶的香气很独特,带一点椰子和热带水果味,比很多入门苏格兰都惊艳。”
“对,我喝过一次山崎,确实惊艳,”她眼睛亮了亮,“不过现在价格也上天了……你喝过国产威士忌吗?”
“喝过几款,”我实话实说,“像台湾的噶玛兰、四川的叠川、福建的大芹、湖南的高朗、云南的凌酝,进步非常大,已经能打70分以上了。跟十年前完全不是一个水平。但跟苏格兰和日本比,桶陈和工艺还是有差距,不过性价比很高。”
郑雪梅点头表示认同,又问:“那除了威士忌呢?你还喜欢什么基酒?”
“基酒的话,Gin我喜欢LondonDry风格的,干爽带松针香;Rum的话,偏好牙买加重朗姆,那种酯香和香蕉味很带感;Tequila只喝Reposado和A?ejo,纯饮或者做OldFashioned也行。利口酒里,我最常用Chartreuse和Amaro做调酒,增加复杂度。”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眼神里的欣赏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