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喝国产白酒吗?”她忽然问。
“喝,但不多,”我笑了笑,“酱香的茅台、五粮液我都喝过,真正好的确实有层次,但太烈了,喝完容易上头。现在更喜欢喝点威士忌或者清淡的清香型,像汾酒。白酒和威士忌其实有很多相通的地方,都是看年份、看工艺、看风土。”
郑雪梅撑着下巴看着我,灯光在她眼角细细的纹路镀上一层柔光。她抿了一口鸡尾酒,轻声说:
“陈默,你知道吗……跟你聊天真的很舒服。你不会故意装深沉,也不会什么都不懂瞎附和。很多男人一聊到酒就只知道茅台多少钱一瓶,或者只会说‘这酒不错’,你却能说出艾雷岛和Speyside的区别。”
我低头笑了笑,没接这个明显的夸奖,只是轻轻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懂就说,不懂也直说,不必要当嘉豪不懂装懂。喝酒而已,开心最重要。今天你想放松,我就陪你聊点让你放松的话题。”
可能是因为换了环境,脱离了公司那个压抑的框架;可能是因为她为那份审计说明熬了三天,终于解决了,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聊了足够长的时间,彼此都知道对方大概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再小心试探,可以直接说了。
她端着酒杯,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杯中的冰块,轻声开口:
“陈默……我结婚十三年了。老公很多年前就开始长年在外。最开始是因为工程项目,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是一种逃避。”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长久压抑后的疲惫:
“我们之间不算不好,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人各自生活。偶尔通个电话,逢年过节才凑在一起。说不上哪里出问题,也说不上哪里特别好……就是……淡了。像一杯放了很久的茶,早就没了味道。”
“淡了,”她重复了一遍,端着酒杯看着桌面,“有时候我觉得,那种淡,比吵架还让人难受。吵架至少说明两个人还在意对方,但淡是真的不在意了,是对方变成了背景的一部分,在不在都一样。”
我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因为这种事情,说再多漂亮话也没有意义。我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威士忌,陪着她。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
“你们不是这样吧?”
“不是,”我笑了笑,声音平静却诚恳,“我们还在互相嫌弃,说明还在意。”
郑雪梅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这一次的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挚,她说:
“互相嫌弃也是一种感情。”然后低下头,轻声补了一句,“你们挺好的。”
这句话语气里混杂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感慨、羡慕、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柔软与落寞。
我没有深究,也没有点破,只是陪着她慢慢把那杯威士忌喝完。
期间她又说了几句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房贷、照顾父母、应对公司压力的琐事,我认真听着,时不时给出回应。
酒喝完,我们走出酒馆。
夜风微凉,带着初秋的湿润气息。
郑雪梅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而她每走一步,那对被裙子紧紧包裹的丰满巨臀便随之轻轻颤动。
两瓣又大又圆的肥美臀肉在酒红色裙摆下晃出诱人的弧度,饱满、厚实、充满成熟女人特有的分量感,每一次迈步都带着自然的弹性,让我的目光忍不住往下飘了好几次。
我们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郑雪梅说她叫车回去,我说我地铁回,刚好同一个方向,一起走到地铁口吧。
于是我们并肩慢慢走着。
那条小街不宽,晚上行人稀少,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地铁口,她的网约车已经到了,停在路边。
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灯光下她的脸颊带着一点酒后的红晕,眼神柔软而明亮:
“今晚谢谢你,陈默。真的很久没这么放松地聊过了。”
“你今晚是说谢谢最多的一次,”我笑着说,“再谢就生分了。”
她也笑了,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那就不谢了。”说完她往车那边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转身回头:
“改天……再喝?”
“好。”我点头。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慢慢驶离。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地铁站。脑海里还回荡着她最后那句带着期待的“改天再喝”。
我悄悄扫了一眼记忆里她头顶最后那个数字,是在她说“改天再喝”之后,我看见的:
【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