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斯坦福大学,李嘉诚知识研究中心。
加州的阳光总是灿烂得让人心生厌烦。至少对于我这个在波士顿的阴冷风雪里浸泡了十年的东海岸老学究来说,外面那些穿着短裤、踩着人字拖在校园里晃荡的博士生,简直是对严谨学术的视觉□□。
我坐在拥有全景落地窗的独立PI办公室里,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上的一份项目申请书。
“如果你这篇废纸也能拿到NIH的百万级拨款,那我建议你明天就去买彩票,因为你的运气显然比你的智商要高出几个数量级。”
我将那份打印出来的Proposal毫不留情地砸在面前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上。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是一个刚从MIT挖来的天才博士后。
十分钟前,他还在为自己这篇关于“神经突触次级放电”的构想沾沾自喜。十分钟后,他已经被我批得冷汗涔涔,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引咎退学。
“Shen……Shen顾问……”小博后结结巴巴地开口,快要哭出来了,“可是这个数据模型,昨天Gu教授说方向是可以尝试的……”
“那是他在用一种成年人的虚伪在关爱智障。”
我靠在那张价值三千美金的人体工学椅上,双手交叠,隔着银边眼镜给了他一个令人胆寒的冷笑。
“你的逻辑漏洞大得足够塞进一头成年的非洲象。回去把第三章节的算法模型重写,如果明天早上八点前我看不到一份没有常识性错误的报告,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去西雅图刷盘子。”
小博后如蒙大赦,抓起那份废纸,同手同脚地逃出了办公室。
我冷哼了一声,端起手边那杯温度刚好的手冲瑰夏。
现在的年轻人,抗压能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咔哒。”
办公室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Dr。Shen,你再这么毒舌下去,我实验室的离职率就要创下斯坦福医学院的历史新高了。”
Ethan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身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在小臂上,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这个曾经的哈佛助理研究员,彻底蜕变成斯坦福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敬畏的年轻学术新星。他身上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上位者气场,如今已经收放自如。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极其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我因为长时间伏案而有些僵硬的颈椎。
“我在替你清理学术垃圾,EthanGu教授。”
我闭上眼睛,舒服地享受着他的按摩,嘴上却丝毫不肯饶人,“如果你的实验室里全是这种连基础参数都能搞错的蠢货,Lattice的二期临床数据我看也不用跑了,直接转行去卖脑白金吧。”
“是,我的特别顾问教训得对。”
Ethan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椅背传递过来,带着一种让我极其受用的纵容。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撑在椅背上,猛地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我的耳廓上,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只有我们两人独处时才会显露出来的、极度危险的占有欲。
“不过,Leon。你是不是忘了,这间办公室门牌上挂着的名字,是我?”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我的锁骨滑下,极其恶劣地隔着衬衫挑逗了一下。
“在我的地盘上,把我的博后骂得狗血淋头,还鸠占鹊巢地霸占着我的椅子……Dr。Shen,你打算拿什么来付你的租金?”
我被他撩拨得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这混蛋。
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光芒万丈的天才PI,一关上门就原形毕露,活像一头随时准备发情的狼。
我猛地睁开眼,转过转椅,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那张英俊得有些欠揍的脸拉向我。
“付租金?”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着极其傲慢的挑衅,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冷笑。
“我放弃了哈佛的终身教职,屈尊降贵来这种满街都是人字拖的乡下地方给你当顾问,你这间破实验室的所有设备、经费审批,哪一项不是我替你摆平的?”
我松开他的领带,拍了拍他的脸颊。
“EthanGu,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就算你是斯坦福的PI,就算你手里握着改变世界的算法……”
我微微倾身,用一种绝对王者的姿态宣告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