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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竹柏（第2页）

“没关系。年轻人耐熬，而且现在已经快春末了。”布鲁喝得津津有味，福尔也就没硬去追回了。

“年纪大了，确实撑不住。上次一宿没睡就折腾得我头疼，幸好今天早些离场了。”他轻捏了两下额角，惊得布鲁差点你要放下杯子起身告辞。

“这次没到那种程度啦。而且我等级比你想得高很多，我用了饰品技能做伪装，能探查到的那个是虚假信息。”

“我已经45级了，超凡对身体的改造程度在一步步深入，往后我也能像其他与会者一样精力十足。”

“您是怎么做到的？”布鲁是真有些被吓到了。

“「学者」职业可以通过学术相关活动获得经验，并且被视为冥想类技能吃到装备额外加成。我的第一个任务完成奖励里的经验也很多。”福尔同他大致介绍了下「终末之刻」的功能。

“那您现在年龄是不是多加五千？”听完之后，他带着打趣意味突兀问道。

“哪能这么算啊。硬要类比的话，差不多可以等同于看了场全息视角的倍速电影，何况我又不需要像「执政官」那样事无巨细地记录每一点尘埃。”福尔绞尽脑汁才找到恰当的形容，给布鲁脑袋上来了个轻轻的“暴栗”，“让你小子口无遮拦。”

“要是没啥事了，我们就先吃晚饭吧。”他将阵地主动转移到餐桌边去。

“如果今晚加急把您那些作品读完的话，我能去旁听研讨会吗？”踌躇片刻，布鲁到底还是下定决心问了。

“不必读完，可以直接来。刚好能用你分散点法妮女士他们的注意力。”福尔分了套餐具给他，“这个质量比食物自带的要好上不少，送你了，别推来推去让我硬塞。”

“谢谢您。”听了这话，布鲁没有进行无意义拉扯，他担心的是其他的事：“我够格吗？”

乔安娜前不久已经教他远远辨识过档案馆的主人们了，并鼓励他有什么新奇问题可以向这些存在寻求解答。

“愿意露面，就暗示着他们现在有时间和耐心。”她是如此告诉学生的。

“够格。在蓝星文化方面，你才是达者。还记得「母亲」试用定点传物通道给我们带东西的那会儿吗？”福尔肯定着这个不够自信的孩子。

“记得。”

“祂也为知识系神明买了些我们那边的书，但是空间有限又走得急，根本就没怎么细挑。这也就意味着，即使是贵为神明的存在，在新领域仍是刚入门的状态。”

“出错了怎么办呢？”

“那也不要紧，我们又不是专业学者，有什么纰漏谬误都很正常，哪怕是「知识」本身也不是从来都绝对正确的。明天找我的人应该没那么多了，我就坐在旁边帮你把关。”

“好……”他弱气地同意了。

“大声点呗。”

“好！”

“不错，很有精神。”

二人分享了“偏科”的晚餐——两种不同的肉类。但好在味道都挺不错。

收起「白驹」，餐后消食，在思考今晚该练哪种乐器的时候，他才又蓦然想到那个差点被他抛到脑后的问题。

“小布鲁，来帮我参谋一下我第二次「共鸣」的技能对象呗。”他对着身旁的后辈说。对方也是个双职业者，不过他暂时还没想好第二种选择，所以就听从师长的意见先留着了。

“您是有什么指定需求才导致到现在都还没选好吗？”新手大礼包里的《职业大全》有关于“吟游诗人”的介绍，布鲁对这个特殊职业印象深刻。

“是的，我想先随机出来一个攻击技能，方便之后游历时防身。”他「秘史学者」的各类技能基本都有一两个了，第四卷写到龙族部分时还额外激活了「知识实体召唤」，形象是头威风凛凛的小型古龙，让他有些爱不释手，直到蓝条耗尽才解除召唤。

“吟游诗人的「共鸣」太看运气了，既要求施法对象的契合度，又存在改造过程的随机性。比较有代表性的我都试过了，什么《十面埋伏》、《秦王破阵乐》甚至部分红歌，都没成功。”福尔在那大吐苦水，“要是20多岁还在参军的我肯定好挑，可现在已经不是同一种心气了。”

“难啊……”他叹道。

尔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在稀疏的月光下，萧索的影子被模糊又拉长，如同主人们的心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