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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黄土（第1页）

《二泉映月》的尾声渐渐远了，余音袅袅间，听客向奏者发问：

“您说，假如有这么一天，蓝星也会像其他世界一样挂在「无尽海」的夜空上吗？”

那些星子的“真相”是拿起二胡前福尔和布鲁闲聊时提及的，本是在感慨无月夜的星光之暗淡。

他今天练习的这首经典曲目，虽然没刻意去渲染凄苦哀思，但还是多少影响到了面前的孩子。后来的模仿者们常常将其往悲调方向演奏，但原作者本人留下来的唯一记录表达的却是豁然。那种境界是福尔目前还达不到的，他自己版本的主体是一种惆怅感——漫长岁月的浸染中，个体的悲欢变得模糊而暧昧，即使没那么尖锐，可也令人郁郁寡欢。“今我不乐，岁月如驰”，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年长者没有收起手中的乐器，而是直接回答：“如果问我的话，答案是‘一定’。”

“为什么？”少年人更加迷茫了。

“你还记得蓝星、大日以及整个宇宙的寿数吗？”他并未等待面前人的回应，继续道：“在‘唯物’的视角下，这些问题科学家们早就给出了已知且恒定的解答。”

“我们反复咀嚼‘永恒’，又对它是否存在心知肚明。毕竟这世上的一切，有开始就有结束，无一例外。生命如此，文明如此，头顶的群星亦如此。”

“可这是文明整体都无法拆解的议题，又不是个人必须承担的责任。宇宙边界何其辽阔，星辰年岁何其悠长，我们的历史混杂在其间，不过是沧海一粟、天地尘埃罢了。要是没有得到「无尽海」的帮助，无需万年之久，几百年间人类就可能因为资源耗尽和内部倾轧灰飞烟灭。”

“偶尔思考这些还算有益，但别让它们长久盘旋于你的脑海之中。细看眼前娇艳的花枝，你能否捕捉到刹那的欢欣？”

用弓杆轻轻点了点布鲁的肩梢，得到他的肯定后补充：“记住这一刻的感受就足够了。化不开的愁与惑，就把它们交给时间吧。”

“向前走，说不准哪天就能得到答案。”

“您的经验之谈？”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的亲历教训。”福尔又架起自己的二胡，脸上带着浅笑：“有时候纠结太多实属无益，有的事倾尽毕生都未必能理解。日子过久了，什么牛鬼神蛇都能见到，好的坏的都会凑上来，但也不妨碍我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

“这几句倒是给我灵感了。”他持好琴与弓，提了个似乎不相及的问题：“你还记得《山坡羊·潼关怀古》吧，这好像是义务教育的必背篇目之一？”

“对。”布鲁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这支元散曲的谱子传了下来？”

“那倒没有，《山坡羊》曲牌最早记于唐代，初始版本已经遗失了，后人重谱的类别倒是很多。张养浩一生写了不少《山坡羊》格律的作品，《潼关怀古》是最具代表性也是被改编最多的一首。不过刚才的话题让我想起了他的另一首《洛阳怀古》，二次加工下就能用了。”

福尔边沿回忆摸索着，边弹唱道：“天津桥上，凭栏遥望，舂陵王气都凋丧；树苍苍，水茫茫，云台不见中兴将。千古转头归灭亡。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

他摒弃了原作的沉郁伤怀之意，倒好似慨叹繁华落尽的超脱之音了。

“……听起来有点像我儿时和祖父母一同去参加庙会的背景乐。”青年人面上带起了些追忆的神色。

“很敏锐嘛，中间版本确实有参考宗教音乐。选这个进行再改编，是因为人家主要是为了地方大型民乐团服务的，到时候换成大阮、琵琶、胡琴甚至锣、钹之类的我也都能用。”他迫不及待地收起二胡、唤出面板，展示给后生：“快来看看结果呗。”

这也是年轻人们后来拉了个群聊才在探讨中发现的，原以为仅自己可见的面板其实可以通过持有者意愿展示给同伴观看。乔安娜就认为「母亲」做出来的这个系统十分好用，直接见猎心喜地上手帮新弟子调整属性和技能。

「黄土」

被动，持续过程中“时间”系所有技能效益提升20%，该效果不受演奏完整程度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