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明明是你们同我说,一家人应当坦诚相待,毫无隐瞒!”
一旁的陈鼎眉头紧锁。
他们当然从未想过将北方人脉交由长子、次子掌控,可这般扎根多年、隐秘至极的私家势力,也不能轻易全数交给老三啊。
人手中总要握着几分底牌、几分依仗,方能心安。
可这番心思,终究难以直白言说。
正南总说他们是最开明、最肯放权的长辈,他们也的确循序渐进,将红莲教一点点交给他了。
如今正南名正言顺讨要北方人脉,若是一味攥紧不肯松手,又该以何种理由拒绝?
说到底,不过是心底存着顾虑,说出来,便是不信任。
可若是就此闹僵,往日所有的付出,岂不付诸东流?
况且陈家唯有这一子可承继一切,再无旁人可选。
可真要尽数交出毕生经营的根基,二人又实在不愿意。
心底暗自盘算,不如先分出一小部分,敷衍过去。
陈鼎开口缓和气氛:“陈家的一切,日后自然都是你的。将家业拆分割裂,那是自毁根基。”
“你这孩子,未免太过心急。我们何曾说过不给?”
“方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你便句句质问、步步紧逼。”
“从来不是我们信不过你,分明是你,从未真正信过我们。”
听了这话,林楠神色一敛,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涌上几分愧疚与落寞。
“爹,是我错了,对不起。”
“是我太过敏感多疑。您也清楚,我早年孤苦无依,颠沛流离,见惯人心凉薄,本就很难对人全然托付信任。”
“我与爹娘相伴的时日,又远不及大哥二哥,心底总是担心,怕你们心底对我存有隔阂。”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我正是因为太过在乎你们,才会失了分寸。”
“方才我一时情绪上头,口无遮拦,还望爹娘莫要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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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缓语调,语气恳切柔软:
“爹娘本就是世上最好的父母。”
“我心里清楚,你们既然答应了,便绝不会藏私隐瞒,早晚都会悉数给我。”
“我也知道自身的问题,也一直在试着改变。”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你们是我的亲生爹娘,是我最该信赖的人,绝不会算计、欺骗我。”
“我鼓足勇气,拿出百分之百的真心与信任,全然依赖你们。”
“就算最后事与愿违,彻底摧毁我信任他人的能力,这份后果,我也甘愿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他又自嘲般轻笑一声:“瞧我,又胡思乱想了。说什么事与愿违,都是我杞人忧天。爹娘肯定不会想着随便分出一小部分势力敷衍我,更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瞒住我。”
他看着陈鼎轻描淡写的点破关键: